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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惠金融:笃定与转型者的分路径

2016-07-20 10:27:50 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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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惠金融的立足点在于以可负担的成本为有金融服务需求的社会各阶层和群体提供适当、有效的金融服务,既要做到商业可持续;又要明确普惠金融内涵丰富的定论,普惠金融不能等同于小额信贷。

近日,某周刊记者在媒体微信群的一条“低碳+惠普金融能做些啥?”的阅读帖,将“普惠”一字颠倒写成了“惠普”,好似漫不经心的无心之错背后,却牵出普惠金融到底该“先普后惠,还是先惠后普”的实在意义。而在联合国首提普惠金融的近20年后,随着国内探索多年业者不约而同地重新定位与转型,普惠金融好像拐入了一个转角。

质疑声中的普惠金融

“普惠金融进入新调整期”,在质疑目前“普惠金融价值”的声音开始出现时,中国银行业协会首席经济学家巴曙松借《普惠金融的中国实践:技术驱动变革》2016年白皮书的发布现场,给今时今日的普惠金融定了一个调。仔细揣测后,巴曙松说的并非是场面话。关于普惠金融最大的质疑或是争议主要来自两方面,一是今日参与普惠的积极力量;二是普惠能否找到可持续的商业模式。

源自草根“一元钱理财”的互联网金融兴起,与传统银行业对普通市民、乡村农户的金融服务创新力度不够,使以P2P为代表的新时代金融信息中介服务业者有了施展拳脚的机会。已经在国内经营有十年的宜信公司(以下简称为“宜信”)创始人兼CEO唐宁,对于普惠两字背后所承载的分量,也许感受更深。他的老友巴曙松深深记得,2013年第十八届三中全会公报首次提出发展普惠金融时,作为早期探索者的唐宁“看到文件中有这个词儿,当时眼里的欣喜”。

由于银行中小微业务以及农村信用社中对普惠金融的资金支持,多以抵押贷的形式存在,因此,倡导“人人有信用”的科技金融互联网金融新贵们开始发力。截至今年5月,根据网贷之家的数据显示,北京、上海、广东、浙江、江苏排名前五位的地区累计贷款余额达到5245.62亿元;一个月后,马明哲“平安系”下的平安普惠宣布自己累计贷款余额过千亿元关口,成为首家破此节点的互联网金融业者。但泛亚、e租宝等连续“负能量”事件的集中爆发,背后反映出了网贷平台信息披露不规范、发布虚假标的、对借款标的没有尽到审查调查义务,特别对于信息数据不健全的农村地区运营成本难以控制等问题。大家对这股普惠金融的支持劲风,到底能吹多久、多远,一时间心中也没了底数。

“现在跟2000年时的互联网冬天有些相似,但事实证明大家当时的担心是错的”,唐宁在被媒体私下发问时,表示出自己对普惠的信心。

“普惠金融有一个误解,‘普惠’就应该优惠、照顾。但如果平台风险不能被收益覆盖,就很难有可持续的、且更大规模的资金进入”。仿佛支持巴曙松的论断,在“2016陆家嘴论坛”上,银监会副主席郭利根明确指出“普惠金融不是慈善和救济”。这是一次关于普惠金融商业模式的集中表态。

郭利根表示,普惠金融既要做到“普”,更要做到“惠”,要实现社会效益和商业可持续的统一。首先,普惠金融的立足点在于以可负担的成本为有金融服务需求的社会各阶层和群体提供适当、有效的金融服务,要做到商业可持续;其次,普惠金融不能等同于小额信贷。普惠金融内涵非常丰富,其基本形态不仅包括小额信贷、农村金融、微型金融等,还涵盖储蓄、信贷、汇兑、支付、保险、理财、证券等所有的金融产品和服务,不能以信贷或资金支持为唯一标准;最后,普惠金融不是全民办金融,金融属于高风险的行业,发展普惠金融不是要人人办金融或偏离实体主业搞金融,更不是以投融资中介名义超范围从事金融活动,甚至涉嫌非法集资或金融诈骗,侵害广大民众的合法权益,增加不稳定因素。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从银监会的要求,到最终皆大欢喜的结局,这期间普惠金融需要完成的步骤并非如把“大象装进冰箱”般那样明确。国内的信用环境、投资人教育等诸多不确定因素,是一个个需要克服的难题,不管怎样,我们还是看到笃定者的坚持与转型者的曲道……

笃定者:坚持

“我和宜信已经合作了,只是目前还没上线,但是眼前每天都有很多真实的淘品牌、电商企业来通过我们请求信用贷款,我想帮他们借到钱。”这段给记者微信留言的,是主做电商技术供应的商派软件有限公司的一位副总裁。

准确而言,他选择的合作方是宜信普惠下专为电商卖家提供贷款解决方案的商通贷。据其透露,“年化5%的借款利率、最高100万的授信额度”成为抵押物不足而营收流水良好的小微电商们最终选择放弃阿里蚂蚁金服,而选择宜信的重要原因。

由于服务高净值人群海外资产配置的宜信财富近年来动作频频,“宜信转型了”这种声音亦开始甚嚣尘上,但事实好像并非如此。

6月中旬,本刊参加了“宜农贷万里行”系列活动的青海站。在海拔3000多米的海南藏族自治洲贵南县过马营直亥村,冷凉气候,近几年村委会村民们种植蒜苗和大蒜供给兰州市场。每户平均需贷款1万元,等待8、9月份卖个好价钱,还上贷款,剩下的钱积攒起来用于盖房、供学费和给老人看病。宜农贷也是这里的合作机构之一,3%的借款利率、几千到2万元的小额借款,宜信普惠已坚持多年。在有些地区甚至形成了品牌,例如甘肃静宁的“宜苹果”。来自宜农贷项目经理刘浩的介绍,宜农贷属于公益项目,投资人收益率在2%左右,目前与全国24个乡村发展等协会机构合作,以债权转让的模式服务更多的农户。

几乎同期,蚂蚁金服在岳阳平江县粮食局办了场“最土”发布会。蚂蚁金服将与小额信贷机构中和农信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展开战略合作,3年内将“互联网+精准扶贫”模式推广到全国300个贫困县。

作为第三方,网贷之家新出版的《2015中国网络借贷行业蓝皮书》将网贷农村普惠金融产品的商业模式细分成四种:平台与农村信用社、互助社或村委会结合模式;平台公益助农模式;平台与加盟商合作模式;平台与小贷机构合作模式。而就利率而言,后两者偏高。

首先,“平台+农村信用社互联社或村委会”模式是农民贷款的互联网化产物,也是网贷平台开展农村金融服务的主要模式(如图1所示);其次,平台公益助农模式下,为了有效风控,多数平台采用与农村公益性小额贷款机构合作的方式来克服公益助农模式中存在的信息不匹配、资金管理困难等障碍。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缺少资金,因为2%的收益率比较低”,面对真实而旺盛的农户循环贷需求,刘浩坦言“广大收借人还不是特别理性,对于这种出借形式的公益,可能还需要一段的教育时间。因为现在大家还是比较追求P2P高收益。所以我们一直在做这种关于公益理财方面的教育。宜信倡导的理念是,希望可以拿出99%的资金给用户带来高收益产品,但同时希望拿出1%的资金来配置公益平台。”

转型者:曲道

也许源于自己是云南人,品钛集团(PINTEC,即积木盒子的母公司,以下简称为“品钛”、“积木”)创始人兼CEO董骏把自己对普惠金融的关注留在“云之南”。

虽然没有如宜信、蚂蚁金服专门从事普惠金融的事业部及产品,但几乎在每年周年庆PARTY上,都可以看到一群来自云南贫困山区的孩子们。当“积木还是积木”时,董骏和他们的团队上线了“寒门学子”以及“老兵关怀”的公益频道,以零利率的小额募捐的形式尝试着他们的普惠金融之路。

品钛并不孤单,目前以公益的形式参与普惠金融的网贷业者并非只有品钛。与董骏同为“海归”的信用宝创始人兼CEO的涂志云与中国华侨公益基金会、北京慈善义工协会等共同发起了“公益互联”项目,依托信用宝互联网平台,尝试改变以捐赠为主的纯输血式扶贫,通过低息的借贷方式实现造血式扶贫。

在这些互联网金融业者眼中,看到更多的是普惠金融带给他们的机会。以农村金融为例,目前中国农村有很多不赚大钱、但能够跑赢银行利息并可以大面积推广的项目,但农户由于无法获得银行贷款,迫不得已寻求年利率高达36%以上的高利贷。如果能获得利率合理的贷款,将会有做作为。

但是由于普惠金融目前的商业模式与信用环境不够理想,再加上坐在各种PE、VC们堆起来的“资本雪山”上,金融科技的创新变得异常艰难。正如董骏的一句玩笑“一流的跨界团队是稀缺的;开放包容的公司架构和文化是稀缺的;万亿级别的成本投入和资本投入是稀缺的;每天不追着你去要业务量的VC和董事是稀缺的;可以能够耐得住寂寞、不到处吹牛逼的CEO也是稀缺的”所讲一样。所以,你会看到,积木会完全转型成为专注于智能金融服务的品钛,而读秒、一点基金、积木盒子、企乐汇都成为它旗下的子公司。

从简单到复杂,我们可能会看到品钛读秒的独立上市,我们也可能将看到每个普通投资人或是借款人得到便捷而实惠的普惠金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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